的话没关系,他会做就行了。
后来她才发现,有些东西光做是不够的。有些话你不说,别人永远不会知道;有些念头你不讲,误会就会像墙上的裂缝,越来越深。
“你要是不想让我走,”明月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脚尖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就直说。”
志生的心跳猛地加速了,快得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门边,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茉莉花茶的香气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,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的睫毛在微微发抖,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“你别走了。”他说。
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像是想了很久很久,终于决定把一件搁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,说出来以后,整个人反而踏实了。
明月抬起眼睛看他。
“你住东房,”志生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,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“我住西房。不相干的。”
他说“不相干的”三个字的时候,刻意加重了一点语气,像是在签一份合同,把条款写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但越是刻意,越显得此地无银。
明月盯着他看了两秒钟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表情也没成形,就那样平平淡淡的,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“家里就一个卫生间。”她说,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但仔细听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,“我怕你洗澡不方便。”
志生愣了一下。
他脑子转了一下这个话的意思。一个卫生间,两个人用,确实不方便。她怕他洗澡不方便?还是她怕自己不方便?还是——他忽然意识到,也许她根本不是在说卫生间的事。
但他不敢往深里想。这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,就是不要过度解读明月说的话。这个女人说话像走钢丝,你以为她在说东,其实她在说西;你以为她在说西,其实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看你的反应。
“你洗你的。”志生说,声音稳了,甚至还带着一点难得的笃定,“我今晚不洗了。”
明月眨了眨眼。
那一下眨得很慢,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。睫毛落下去,又抬起来,露出一双在月光下亮得有些温柔的眼睛。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,而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泛上来的,像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