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”
明月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他说得对。她了解她哥,知道她哥这辈子的憋屈。可了解归了解,她还是没法接受。
“你打电话给我,是想要我怎么办?”志生问。
这个问题太直接了。直接让明月愣了一下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我就是……想找个人说说。我不知道该找谁了。”
志生没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久红和宋大哥在医院,二宝病了好几天了,她嗓子都是哑的,我不忍心跟她说。顾盼梅和我说得来,但她是明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,这种事更不便让她知道。王明举我倒是有他电话,可人家一个县长,我半夜打过去说我哥把女工肚子搞大了,我怎么开得了口?”明月说这些的时候,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在倒苦水,“我翻了好几遍通讯录,能找的人,就剩你了。”
说完这句,她自己都觉得心酸。
志生沉默了几秒。屏幕里他看不出什么表情,就那样看着她,像以前很多次一样,听她说完一堆话,自己什么都不说。
“蒋含烟那边,她现在什么态度?”志生问。
“她……她说她想要个说法。”明月的语气不确定,“今天下午她被杨冬花骂过后,她当时说有两条路,要么我哥和嫂子离婚,娶她把孩子生下来,要么就告我哥强奸,让我哥坐牢。”
“萧明山呢?他自己什么态度?”
“他还能什么态度?”明月苦笑了一下,“他就缩在一边,什么都不说。我问他想怎么办,他说‘听我的’。一句‘听我的’,好像我是什么都能摆平的救火队长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明月的声音低下去,玉娟说嫂子那个态度,这事儿在厂里是压不住了。蒋含烟走后,也没打过电话给我。”
志生静静的听着。
“我不是怕她报警。”明月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明显虚了,“我是怕这事儿闹大了,厂里受影响。你知道现在服装厂的生意正火红,要是出这种事……”
“明月。”志生又喊了她一声。
明月停下来。
“你先别想厂里的事。”志生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厂子、面子、怕人知道。你先想想,那个姑娘现在是什么处境。”
明月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“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”志生说,“在厂里打工,怀了老板哥哥的孩子。这事儿闹出来,她以后在你们那个地方怎么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