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觉得,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。
可他刚才那几秒钟的沉默,告诉她:他在意。
他在意她和志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在意她病了的时候,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。在意那碗粥,不是他熬的。
顾盼梅轻轻叹了口气。
有些话,只能烂在心底,一辈子都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志生,江景和,还有母亲。
她只能一个人扛着。
顾盼梅又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九点半。
志生应该还在加班,看那些会议纪要。
她想了想,发了条微信过去:
别太晚,明天还要上班。
发完,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闭上眼睛。
客厅那边,隐隐约约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他还在看。
顾盼梅弯了弯嘴角。三十多岁,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,他一个人在南京,没有别的爱好,不去舞听,不去KTV,洁身自好,如果他不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,他会感到寂寞孤单,工作是这个男人全力以赴的事,所以他才感到充实!
就这样吧。
他在这里,在外面客厅。她在这里,躺在床上。隔着一扇门,隔着一道墙,隔着她守了多年的秘密。
她拉过被子,盖好。想睡一会,可怎么也睡不着,她索性披件衣服走了出来。
顾盼梅披了件开衫出来,客厅的灯还亮着,志生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那份会议纪要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然后就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