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流下来。她的手紧紧抓着志生的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,可志生一点都不觉得疼。
“志生……我是不是快死了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断断续续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志生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给她擦汗,“就是吃坏肚子了,到医院就好了。你坚持住。”
顾盼梅看着他,眼里有泪光,也有别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“我不走,我陪着你。”志生说,“救护车来了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等救护车的几分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顾盼梅疼得浑身发抖,却一直抓着志生的手不放。志生就那样蹲在床边,一手握着她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不停地说着“没事的”“很快就到了”“再坚持一下”。
终于,门铃响了。
志生冲出去开门,几个穿着急救服的人推着担架进来。他们迅速给顾盼梅做了简单的检查,量了血压,问了几个问题,然后把她抬上担架。
“家属跟着一起。”一个急救员说。
志生点点头,跟着担架进了电梯。他低头看着担架上的顾盼梅,她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像纸,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凌晨的街道上响起,刺耳又急促。
车厢里,急救员给顾盼梅戴上氧气面罩,扎上针,挂上点滴。志生坐在旁边,握着她的手,一刻也没松开。
“顾总,再坚持一下,马上到医院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顾盼梅睁开眼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氧气面罩挡住了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,也有安心——因为他在。
到了医院,顾盼梅被推进急诊室。
志生被拦在外面。
他站在急诊室门口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悬在半空中。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,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想吐。他靠在墙上,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四点半。
又看了看通讯录,犹豫了一下,没有打给任何人。
他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江景和远在荷兰,就算打了也赶不过来。顾盼梅在南京没有别的亲人。简鑫蕊?江雪燕?她们来了又能怎样?
他只能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开了,一个医生走出来。
“家属?”
戴志生迎上去:“我是她朋友。医生,她怎么样?”
医生摘下口罩:“急性肠胃炎,加上有点脱水,需要住院观察两天。我们已经给她打了止痛针,挂了水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