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,她有点后悔提这事,就说道:“月鹅姐,我只是想起来问一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明月,我知道,你不是那种多事的人,谢谢你的关心,我去车间了。”
门轻轻关上,田月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明月还保持着目送她的姿势,手搭在办公桌边缘,一动不动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阳光还是那样暖,窗外的鸟鸣还是那样脆,可明月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,沉甸甸的,又酸又软。
她慢慢坐回椅子上,目光落在对面田月鹅刚刚坐过的位置。那杯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,杯沿上留着浅浅的唇印。
“报应。”
田月鹅刚才说的这个词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明月心里,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。
她想起田月鹅说这话时的表情——不是抱怨,也不是诉苦,就是一种淡淡的、认命似的平静。那种平静比眼泪更让人心疼。
明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那里闷闷的。
她想起田月鹅这些年在厂里的样子。每天最早来,最晚走,车间里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,对谁都笑眯眯的,从不多话,从不抱怨。谁能想到她心里藏着这么深的苦?
曾经为了自己,拦着儿子不让他回来参加戴志远老婆顾美玲的葬礼,结果伤了儿子的心,也断了儿子的姻缘。
跟戴志远好了这么多年,忍着他的毛病,等着他收心,结果等到现在,两头落空。
明月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和田月鹅,何尝不是一样的人呢?
都在等。都在忍。都以为只要自己够耐心,够能扛,总有一天能把日子熬出甜头来。
可是田月鹅等到了什么?
明月望着窗外的阳光,那光线刺进眼睛里,有点疼。
她又想起康月娇的话:给他一个过程,也给自己一个过程。
可是这个过程,到底要多久?三年够不够?五年够不够?一辈子够不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