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也走了过来,笑着伸出手:“来,依然,江叔叔抱,让戴叔叔休息一下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往常的熟稔和些许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依然却连头都没抬,只是更坚决地摇头,小胳膊圈得死死的,仿佛戴志生是一棵值得依赖的、温暖的大树。
这一幕落在陆续起身的团队成员眼里,不免生出几分善意的惊奇和调侃。
“戴总这么有孩子缘啊?”
“依然跟戴总真亲,好像认识好久似的。”
“顾总,您家小公主眼光真高,一下子就挑中了我们戴总。”
“依然这么,依念戴总,干脆给戴总当女儿!”
“戴总的女儿个个漂亮!”
顾盼梅听着这些玩笑,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,心中却似潮水翻涌。她看了看女儿固执的侧影,又看向戴志生——他显然也有些无措,但更多的是纵容,那眼神里的温和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她抿了抿唇,最终妥协般轻叹一声:“那……麻烦戴总了。”
于是,一行人离开包厢,走向电梯。戴志生抱着依然走在稍前的位置,顾盼梅和江景和并肩稍后。电梯里空间有限,依然趴在戴志生肩头,困意再次袭来,眼皮开始打架,但小手仍固执地抓着他的衣服。
走出酒店旋转门,初夏夜的风带着热气息扑面而来,稍稍驱散了室内的凉意。酒店门口灯光辉煌,映照着归家的车辆和散步的行人。
“依然,我们上车了。”顾盼梅再次轻声哄劝,打开了停在路旁的车门。
这一次,依然的反应近乎激烈。她猛地抬起头,睡意全无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,嘴一扁,带着哭腔喊道:“不要!要叔叔抱!要戴叔叔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更用力地抱紧戴志生,小小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,仿佛要被带离的是她全部的安全感所在。
戴志生完全僵住了。孩子的眼泪和依赖像滚烫的水滴,灼在他的心口。那种汹涌而至的、近乎心痛的感觉,强烈到让他呼吸困难。他笨拙地轻拍依然的背,喉咙发紧,只能重复着:“不哭,依然不哭……”
江景和皱起了眉,上前一步,语气加重了些:“依然,听话!不能这样缠着戴叔叔。”他伸手想去抱她。
“哇——!”依然彻底哭出了声,不是耍赖的哭闹,而是一种充满了委屈和恐惧的痛哭,她死死抓住戴志生的衬衫领子,把满是泪痕的小脸贴上去,“不要……不要分开……叔叔……”
这哭声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