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一场做戏的仪式?那照片上简鑫蕊依偎在魏然怀中的幸福笑容……是演出来的?还是说,那笑容里也夹杂着完成母亲心愿的如释重负,以及对命运无奈的妥协?
荒谬感、迟来的钝痛、以及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滋味席卷了他。他之前所有的愤怒、绝望、被抛弃感,此刻都建立在了一个虚假的前提上?可即便如此,简鑫蕊选择配合演这场戏的人,是魏然,而不是他戴志生。这本身,难道不是另一种更深刻的否定?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为什么是魏然?为什么……要用这种方式?”他想问的是,为什么宁可选择一场虚假的表演与另一个男人完成形式,也不愿……但他问不出口。
“因为魏然是宁静阿姨心中认定的、能让鑫蕊‘幸福’的标准答案。而鑫蕊,”顾盼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她可能觉得,这是她能为自己母亲做的、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件事了。至于为什么用这种方式……也许在她看来,这是切断过去、让所有人都能按照‘正确’轨道生活的最快方法。包括你,志生。”
“包括我?”戴志生咀嚼着这三个字,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苦笑。所以,那张照片发到他手里,也许并非简单的恶意挑衅,而可能是这个“切断”计划中的一环?用最决绝的画面,逼你认清现实,彻底死心?
“发送照片的人,目的绝对不单纯。”顾盼梅的眼神冷了下来,回到了最初敏锐的状态,“知道这个仪式的人极少。谁会特意拍下照片,选择一个微妙的时间点,跨洋发给你?这不仅是想在你心里种刺,更可能……是想彻底搅乱你的方寸。”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,审视着戴志生,“现在,告诉我,你看到照片时,到底是怎么想的?在知道了这背后可能只是一场无奈的表演之后,你现在的想法,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