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,现在都成了讽刺。
他蜷缩在地上,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。愤怒早已被恐惧碾碎,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简从容给出的“选项”,没有选择,是唯一生路——一条布满荆棘、断送前程、尊严扫地的生路。
反抗?他拿什么反抗?简从容在东莞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人脉远非他所能想象。今天仓库里的一切只是警告,如果他敢有异动,等待他的绝对是更可怕的深渊。
报警?法律保护不了他这样的“凶手”,反而会加速他的毁灭。
离开?简从容说了,“关闭东莞的诊所”。离开,也必须是在完成“惩罚”之后,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驱逐出去。
豆大的泪珠混着雨水,终于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滚落。不是出于对宁静之死的忏悔,而是出于对自己即将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惧和悔恨。他后悔了,真真切切地后悔了,但为时已晚。
长夜漫漫,雨声不绝。魏然瘫在冰冷的地上,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断指之痛,和未来那一片漆黑的、被彻底放逐的人生。他蜷缩着,像一只被打断脊梁骨的狗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独自品味着自己种下的苦果。而简家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,还远未到平息的时候,只是他魏然,已经提前出局,并且要付出惨痛至极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