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却顺着青石板路、穿过低矮的院墙、爬上虬结的老槐树,在每一片颤动的叶子上,敲打出隐秘而热烈的节拍。
花婶的小超市,永远是故事最先发酵的温床。戴洪奎等人,边打麻将,边聊着早上发生的事情,还不由自主的向门口看一眼,怕聊的事情被戴志远听到。
“嚯!了不得!”豁牙的戴老四头抓了一张麻将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亲眼所见,“戴书记那手,扬起来带风!‘啪’一声,小龚老板娘那脸,当场就起了五道红印子,跟烙上去似的!”
对过的老赵出了一张二条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:“可不止打呢!我听着了,戴书记那嗓门压得低,可字字跟刀子似的——‘弄死你’!我的老天爷,这是要出人命啊!”
“为啥呀?总得有个由头。”戴洪奎火上浇油的忍不住插嘴。
“为啥?”戴老四嗤笑一声,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,“孤男寡女,一个没了老婆几年,一个男人长年不着家,还能为啥?听说啊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,几乎成了气音,“龚欣月肚子里,有了!”
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戴洪奎笑着说:“不能吧?这要是真的……戴书记他能认?”
“认?”戴老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认了还打人?逼着去打掉呢!龚欣月也是个硬茬,愣是不肯,这才闹将起来。”
“啧啧,平时开会讲话,道理一套一套的,没想到私下里……这么狠。”老赵出了一张二万。
“狠?那也是被逼的!”蹲在边上看打麻将闷头抽烟的孙老五突然开口,他是戴志远一个远房表亲,“那龚欣月是什么好鸟?没点手腕,能把戴书记哄得帮她开店?保不齐就是看准了机会,想拿肚子里的货换个长期饭票!戴书记也是一时气急……”
“气急就能往死里打?”赵老头撇撇嘴,看着面前的麻将,“再怎么说,打女人,还打可能怀着娃的女人,这理儿说到天边去也亏三分!我看他这书记的威信,悬喽!”
闲言碎语像槐树上的知了叫,一阵高过一阵,混在闷热的空气里,无孔不入。
戴志远一气之下,开着车就走了,明月和康月娇回到公司,康月娇说:“这戴志远是什么人啊,也太花心了吧,把人家玩出肚了,对人家还这态度,你们姓戴的就是依仗家族大,欺负人!”
“别说我们姓戴的,我和姓戴的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哟,撇得真干净,你老公不姓戴啊?”
“那是前夫,过去时。”明月看了康月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