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丝,一边要紧紧抓住魏然这根唯一的救命绳索,一边又要时刻警惕,防止这根绳索反过来捆住自己。
“我知道了,爸。”简鑫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会注意分寸的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妈妈,其他的……都能忍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开始快速整理母亲的所有病历资料,准备发给魏然。动作利落,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复杂。
希望与隐忧并存,感激与戒备交织。前往美国的求医之路,尚未启程,便已布满了看不见的情感荆棘。简鑫蕊知道,她不仅要面对母亲病魔的挑战,还要小心翼翼地驾驭与魏然之间这微妙而危险的关系。每一步,都必须如履薄冰。
魏然那边很快的传来消息,魏然打电话说:鑫蕊,我已经联系了在美国安德森癌症中心的同学和老师,并告诉了他们阿姨的病情,同学和老师希望我们尽快过去,这种病耽误一天,对以后的治疗效果都会有很大的影响!”
简鑫蕊听后,很高兴,便问道:“医生说治疗的结果会怎么样?”
“没有那边医院的系统的检查,医生不预测效果的,这是所有医生都遵从的规则,你应该懂的。”
“好的,我尽快办理赴美的有关手续!”
“要快,你就别再回南京了,这边办好,我们马上出发!”
简鑫蕊听魏然这么说,眉头不禁一皱!但她马上说:“知道了。”
简鑫蕊和父亲简从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“出国深度疗养”的谎言,但宁静的沉默和过于平静的配合,反而让家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,只是安静地看着女儿为她忙碌,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和难以化解的忧虑。
出发前夜,简鑫蕊正仔细核对行李清单,宁静走进她的房间,轻轻关上了门。
“鑫蕊,别忙了,妈跟你说几句话。”宁静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简鑫蕊心里一紧,放下手中的东西,坐到母亲身边:“妈,您说。”
宁静拉起女儿的手,目光直视着她,不再是往日温和的模糊,而是清晰的、带着痛楚的坚决:“美国,妈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简鑫蕊脱口而出,心瞬间沉了下去,“妈,不是说好了吗?就是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调理,那边的环境和医疗条件更好……”
“鑫蕊,”宁静打断她,语气罕见地强硬起来,“你和你爸,不用再瞒着我了。我这身体,我自己知道。上次体检复查,一趟又一趟,做的那些检查……妈不是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