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秦刚神色稍缓,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:“工作上的事?说说看。是不是又是那个萧明月和她那桃胶膏的事?”他记性很好,上次高方良提过一嘴。
“就是这事!”高方良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语速加快,“哥,我真是不明白了!她那个桃胶膏,配方是老方子,桃花庵那边祖祖辈辈吃了多少年,没事人一样。现在不过是想正规化生产,推向市场,给地方创收,怎么就这么难?”
他一股脑地把跑市场监管局碰到的“签字笔迹不符”,卫健委要求的“空气净化检测报告”(厂房还没影子),以及那个一听是萧明月就脸色不善的市场监管局贺强,统统倒给了秦刚。
“哥,我就是想不通。一件明明对老百姓好、对地方经济也有利的事,怎么这些部门条条框框就那么多?好像不是帮忙,而是变着法儿设卡子!我好歹是个镇党委书记,去求他们,脸都快贴到冷屁股上了,跟孙子没两样!这要是让萧明月自己跑,得猴年马月?”高方良越说越激动,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平,“表哥你给他们打个招呼算了!”
秦安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直到高方良发泄完,喘着粗气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洞察世情的冷静:
“方良啊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想做事,遇到阻力,憋屈,正常,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要有这些条条框框?桃花庵自家灶台熬一碗,吃出事最多是一家一户的问题。但要工业化生产,贴上商标,进入千家万户,甚至可能卖到全国。到时候,如果因为卫生不达标、工艺不规范吃出了问题,谁负责?是你这个镇党委书记,还是我打的招呼,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高方良一时语塞:“可是……那配方确实没问题啊……”
“配方是配方,生产是生产。”秦刚语气加重了些,“小作坊的生产环境,能和现代化无菌车间比吗?口头传承的工艺,能有精确的温度、湿度、灭菌指标控制吗?老百姓认可,是基于对桃花庵传统的情感和信任,但不是法律和科学依据。有关部门依法依规提出要求,是在履行监管责任,是在保护消费者,也是在保护你、保护萧明月,避免你们将来背上更大的责任!你说贺强态度不好,可能有个人情绪,但程序上的要求,一点没错!”
高方良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感觉这表哥就是个大清官,后背的冷汗似乎又冒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