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沉默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心悸。
这时候不等何以琛开口,永夜书院大长老叶未央已经看向了那凤冠霞帔的女子。
叶未央今日穿了一件暗紫色的宫装长裙,裙摆上绣着永夜书院特有的星辰纹,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如水波般荡开。
她面容冷淡而端庄,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“你是孟怀汐吧,道友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今天是我们永夜书院的大日子,劝你一句,前尘往事已是浮云,切莫太过执着,到头来害己害人。”
叶未央的话刚说完,紫霄书院的何自苦也对那白衣青年淡淡开口。
这位身形高瘦、儒生模样的紫霄书院大长老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一个晚辈。
“凌沧珩,我也劝你一句,放下吧。
道友,这天大地大,你脚下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不等那孟怀汐和凌沧珩开口,沈川一边吃着灵瓜,一边侧过头,对身旁的承天教太清境长老邵明低声说道:
“前辈,您说这天底下劝人的话是不是都差不多?
什么放下啊,什么别执着啊,什么别把路走窄了啊之类的。”
他咬了一口灵瓜,咔嚓一声,继续道:
“假大空,是不是?”
邵明是一名一身玄袍、英俊潇洒的修士,听了沈川的话,他先是一愣,随即粲然一笑。
“沈道友倒是什么话都敢说,那可是两家书院大长老。”
沈川不以为意,继续嚼着灵瓜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他们听不到,我们小点声。”
其实在场的修士,境界最低的也是各大宗门的大罗金仙境天骄。
此处道侣成婚大典虽然人多地方也不小,可以此处之人的神识,莫说小点声,就是落地一根细针,此处所有人都听得到。
沈川的话,一字不落,全部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但沈川依旧不以为意。
他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。
邵明倒也是个有趣之人。
他没有传音,反而笑着问了沈川一句:
“以沈道友之见,应该如何劝人啊?“
沈川闻言,故作思考状,将灵瓜在手中转了转,旋即开口:
“要是我啊,我就说,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调说道:
“哪来的乌糟猫捣蛋鬼,赶紧滚吧。
人家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,你们这时候冒出来了,坏人家好事,臭不要脸的。”
邵明听了,先是一怔,旋即哈哈大笑,笑声爽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