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……感谢大家!”
爱兹哈尔说着,然后举起了怀里的黑色笔记本。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了它。
哗啦啦的书页翻动的声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但下一刻,一道苍凉的白光从笔记本书页的缝隙中流淌而出。
它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,淹没了整个舞台,并向观众席蔓延开来。
那光芒中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,仿佛是从时间的长河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。
“唔……”
爱兹哈尔发出了一声轻声的惊叹,她被白光托举着,双脚离地,悬浮在半空。
而随着笔记本的完全展开,无数光影碎片在苍凉的白光中升腾而起。
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开始从记忆的池塘中翻起,在水面上一闪而过,然后又破碎在所有人的眼前。
那是历史的残响,是记忆的切片。
有人看到了百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里,指挥家挥下指挥棒时那飞扬的发丝。
有人看到了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上,泥泞中相拥的嬉皮士和那把破旧的吉他。
还有人看到了大崩坏的前夜,某个不知名的小酒吧里,歌手嘶哑着喉咙唱出的最后一首情歌。
每一个画面,都是每个人记忆中自认为的“最佳”的演出瞬间。
它们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。
“哇……”
眼前的场景恍若梦幻,每个人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“最爱”,那些本就符合喜好的演出在经过自己记忆的又一层美化后,已经彻底变成了XP的样子。
但岁月史书并没有停留。
它还在筛选,在寻找。
它在寻找那个真正最极致的演出,而这场“最棒的”演出来自历史,来自过去的记忆。
白光骤然收缩,所有的画面瞬间崩塌,汇聚成一点。
然后,画面定格。
嘈杂的体育馆瞬间死寂。
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辉煌的殿堂,也不是狂欢的盛典。
那是一片死寂的会馆。
天空是灰暗的铅色,停滞的高架桥像死去的巨蟒横亘在城市上空。
这里是沧海市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刚刚经历过大崩坏洗礼后一个月的沧海市废墟。
而画面的中心,是沧海市的地标建筑——沧海明珠。
这座沧海市最大的演出场馆,如今静谧的好像能吞噬来往者的灵魂。
巨大的玻璃穹顶蒙了尘,黯淡无光,像是一只受伤的眼睛,空洞地注视着苍穹。
“这是……”休息室中,琪亚娜抬起手,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