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有些感慨。
这么年轻又有礼貌的孩子居然要来这种地方……真是造孽啊。
在大厅扫码,填表,得知许曙是来复查之后,前台护士插叙了一下许曙的预约记录和主治医师,然后让许曙去会诊楼层稍作等待。
医院里其实并不安静,这里毕竟是精神病院而不是大医院的精神科,住院部里可是有着不少牛鬼蛇神,哪怕和会诊区做了隔离也还是能听到一些动静。
有些熟悉。
可不熟悉吗?
这里可是许曙住了将近两年的“家”啊。
许曙在这座城市里待了总共也就四年多,有一半都是在这里接受治疗的。
他在走廊上坐着,安静的过滤着这里的信息,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,而没过多久,旁边的排号屏幕上就出现了他的名字。
许曙起身,推开了科室的门,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会诊室。
他的主治医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和蔼老头,他坐在满屋的锦旗中,笑盈盈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许曙。
老头看见许曙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小许?来了就坐啊。”他亲切的叫着许曙,就像一个和善的邻居邀请许曙到他家做客一样。
许曙在椅子上坐下,对着老人点了下头,挤出了干瘪的一句话:“白医生好”。
白医生上下打量着他,笑呵呵的拿起笔开始记载:“气色好多了啊,上次你来的时候脸色可差了,现在有血色了,啧,小伙子这样多帅啊。”
许曙没接话。
白医生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病历。
“不过怎么现在才来呢?你上次拿药都是两个月前了,按药量来说你一个月就该来……”
白医生的话说到一半,顿了顿,然后直接改口:“不过也没事,你肯来就好,老头子我就是担心你嫌弃老头子我,都不想来陪陪我了。”
白医生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心理医生,反倒真的像个好邻居,一举一动都在试图让许曙放松下来。
自己治疗了四年,更是有两年天天见面的病人,他还不知道这病人是什么样的?
看看这一屋子的锦旗就知道了,老头可不是简单的心理医生。
但有些问题还是得问。
在一番偶尔能得到简短回应的无意义唠嗑后,白医生还是状若无意的问出了第一个正式问题。
“最近怎么样?”
许曙想了想,说:“生活很正常,起床,吃饭,睡觉,没有熬夜,也没有出现厌食,作息比较规律,也按时吃药。”
“没出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