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专注,透过演算的沙盘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烈景象。
“这里需要建立一个初步的阻击阵地,为后续重装部队抵达争取时间。”
安娜·沙尼亚特在一旁协助,将姬子的口头指令迅速转化为具体的部署方案,协调着虚拟部队的调动和后勤补给路线。
“医疗支援点设在这里是否更合适?这里交通枢纽更发达,便于转运伤员。”她提出建议,语气冷静而专业。
她在沙尼亚特家族里是不起眼的废物,可她菜归菜,不代表她不是人。
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?
陈天武站在一旁,默默观察着。
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因为那场会议而减轻,反而越发沉重。
他看到的不是仓促的应对,而是一场极其逼真、细节到令人发指的……军事演习。
姬子和安娜的表现绝非是在预防某种“可能”的灾难,更像是在为一场“必然”到来的战争做预习。
她们对那种名为“崩坏”的敌人,其行为模式、出现规律、强弱分布,似乎都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。
这种笃定,让陈天武感到一丝寒意。
他并不在意为何她们能如此“熟练”地演练对抗一种尚未真正降临的灾难,他更在意的是这场灾难到底有多惨重才能让她们即便已经处于“再来一次”的情况下仍旧如临大敌。
实际上,这个问题只需要看一眼姬子面前的虚拟沙盘就能明白,但……
抱歉,人还真的能笨到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。
漫长的模拟布防终于告一段落。
沙盘上已经构建起一个层层叠叠、互相支援的立体防御网络。
姬子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,对安娜说道:“初步预案差不多了,安娜,带陈先生去活动一下吧,光是看着也学不到什么。
“至少,让他掌握最基础的自我保护能力,万一……遇到些游荡的‘杂兵’,也不至于束手无策。”她看了一眼陈天武纤细瘦弱的四肢,话语中依旧带着那种未雨绸缪的假定性。
陈天武感觉自己被小看了,但更难受的是他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反驳的条件。
“明白。”安娜转向陈天武,脸上露出一丝鼓励的微笑,“我们走吧,熟悉一下环境,也教你一些basics。”
嘶——
陈天武怀疑安娜在用英语刻意刁难自己,但是他没有证据。
因为安娜本身就是外国人,在他面前保持99%的交流都使用中文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。
你以为的没有礼貌——对方不讲中文。
实际上的有礼貌——讲的英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