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声望的重创,更是难以弥补。
段晓棠眼眸微微眯起,“你想去山西驻防?”
白秀然双手交叠身前,指尖下意识微微绞紧,藏住心底的激荡与忐忑,“我反复推演过接下来的战局,除了陇右之外难有大动。可我既不想扈从二郎征战,又不想听命于八叔。”
她所求从不是尊荣虚名,而是一份完完全全,独属于自己的战绩与荣光,不被任何人遮掩,不依附任何人存续。
白秀然低声感慨,“想独掌一方,实在艰难!”
她对着天下舆图日夜揣摩,筛遍天下州府,权衡各方利弊,结合自身兵权实力,人脉根基,最终才敲定山西这一处可发力的立足之地。
段晓棠对这等势力盘根错节的旧地,束手束脚,可这里是白家的故土,人脉根基深厚,恰恰拥有足够的空间让白秀然辗转腾挪。
利弊向来相生相伴。
坐镇山西,同时直面草原、曹阳成两大强敌,战事频发,白秀然不愁无仗可打,无功可立。
隐患也极为致命,两者都是劲敌,战力凶悍,刚刚重组完毕的左翊卫,能否接住这般凶险战局,尚未可知。
白家在并州深耕数代,羁绊万千,深厚的根基是她的助力,也极有可能成为束缚手脚的枷锁。
思忖片刻,段晓棠抬眼示意:“继续说。”
白秀然并不遮掩那点权谋算计,“山西干系重大,誓要派遣一名白氏子弟镇守。二郎和八叔各有重任,分身乏术,其他旁支分量不足……”
她索性直言,“父亲和大哥该是属意,三郎去并州坐镇。”
段晓棠双目骤然圆睁,“你三弟多大年纪?”
她与白淙交集寥寥,只听说性情有些骄纵,印象中还是跟在白湛身后的儿童模样,全然无法与镇守一方重镇的主将挂钩。
白秀然吐出精准年岁,“十四。”
束发之年,未经战事,这般稚嫩少年,竟要独自坐镇并州这等兵家必争的重地,何其荒唐冒险。
段晓棠短暂错愕过后,瞬间通透其中关键。
乱世镇土,很多时候,能力阅历尚在其次,出身血脉才是重中之重。
与白淙相比,白秀然除了性别之外,全是优势。
白秀然有足够的自信,在山西给自己刨出一块清净地,“我和左翊卫……”
段晓棠一听话音就明白,白秀然的心思没有那么大,她效仿的对象是曾经杜松统率的左骁卫,镇守一处险隘,守一方水土。
这般心思,稳妥是稳妥,却太过拘谨。
段晓棠当即抬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