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,“还有人说,这事传出去,大宝得背上一个‘不孝’之名。”
学业不成,是无伤大雅的小事,可在世俗礼法的放大镜下,一旦和“气倒长辈”挂钩,就会被无限放大,变成一桩天大的过错。
白秀然不屑道:“真要挑毛病,鸡蛋都能挑出窟窿来。”
她放平语气,实事求是地劝慰:“大宝这般年岁,研习算术,课业进度算得上十分不错。你无需这般紧张。”
段晓棠眼底带着一丝执拗的对比:“我在她这般年纪,九九歌倒背如流,简单的算术不打磕巴。”
再过两年,就该接触一个水管进水,一个水管放水,问何时能把池子装满的杀千刀题型。
白秀然静静看她片刻,“你是不是和小玉接触多了,所以对大宝有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期待?”
段晓棠立刻摇头摆手,飞快撇清关系,“我知道小玉不一般,怎么可能给自己找罪受!”
白秀然眸光微动,顺势追问:“你知道其他同龄孩童,课业进度到哪儿了吗?”
段晓棠一时语塞,迟疑片刻,“何必做扫兴的大人呢!”
白秀然满脸不认同的神色,淡淡反问:“你猜六筒学到哪一步了?”
段晓棠茫然摇头。
白秀然坦然道出实情。“论术数,六筒数到五十以上就会混乱,只能勉强做十以内运算。”
两个孩童身形体格差距悬殊,实则生辰只差数月,是实打实的同龄人。
段晓棠听见这话,心底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。
白秀然接连补刀,“我本以为你的童年,比起明月、婉婉,更有个人样儿。如今看来,倒是我想差了。”
段晓棠做无谓地辩解,“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白秀然斜睨她一眼,缓缓诘问:“晓棠,你家只有一个,你当真静下心,看过其他孩子的成长吗?”
段晓棠下意识反驳,“怎么没有?我有同学呀!一个班几十人,一个学校成百上千人。”
她的成长,一直都在孩子堆里。
白秀然轻轻反问:“你会过问同窗的课业深浅、天资快慢吗?”
段晓棠下意识点头,“肯定呀!”
成绩好的同学作业随便抄,成绩一般的抄作业的时候,就得多留两个心眼,免得被带进沟里。
白秀然轻笑一声,“那些都是你的同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缓缓道出一个常被忽略的认知误区,“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,三岁就能拖动校场小石锁,天资卓绝。后来父亲告诉我,那是我六岁才做到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