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默认,定然是想要请教搏击厮杀之术。
范成达双手负于身后,气度沉稳,坦然应声,“随我来吧!”
他直接将两人带进了左武卫的帅帐。
宁岩心中想法与范成达别无二致,只是看着今日段晓棠神色倦怠,全然没有往日利落飒爽之姿。
这般疲惫的状态,当真适合锤炼武艺?
帅帐之内暖意融融,段晓棠手持一杯温热茶水,端坐在范成达下首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谦逊赔笑的神色。
她斟酌片刻,终于开口,“其实我今日是想请教二位,如果孩子读不进书,该怎么办?”
一语落地,满帐寂静。
范成达与宁岩神色瞬间僵硬,对方肯定你的本事,却攻击了你最薄弱的地方。
在段晓棠面前遮掩家丑,故作高深已然毫无意义。
宁岩直接甩出最适配将门的法子,“打一顿就好了!”
孩子皮肉受些苦楚,就能安分向学,家长的心气也顺了,一举两得。
范成达难得迟疑几分,“你说的是大宝?平日瞧着聪明伶俐,怎么会读不进书呢?”
他是棍棒教育的坚定拥护者,但这套法子若用在段大宝身上,他怕吴岭和吴越在泉下不平。
吴岭对待子嗣严肃,吴越却是个十足护短溺爱的。
段晓棠对体罚教育,万万不能认同。
她的父母从未打过她,她就不能如此教育下一代。
若从小被父母暴力对待,那就更不该悲剧延续到下一代身上。
段晓棠无奈道:“我只是发现,她可能在读书一道上,没什么天分。”
范成达和宁岩经历无数大场面,却被段晓棠的狂傲之言,震慑在原地。
二人心中满是费解,段大宝一介女郎,身份尊贵,衣食无忧,何须强求读书天分?
她是能成为传世的才女,还是能为官做宰?
课业平庸,本就无伤大雅。
宁岩语气稍稍放缓,顺着她的话头劝解,“这套法子,的确不适合小娘子。”
他们棍棒教育的对象,通常是家中顽劣的儿郎。
段晓棠恳切求教,“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?”
宁岩苦笑摇头,如果苦口婆心教导有用,他怎么会选择用棍棒管教呢!
范成达做了多年大将军,绝非纯粹的莽夫,
他稍一思索,另辟蹊径,“文之一道走不通,不如让大宝习武强身,我瞧她的根骨不错,是个好苗子。”
此路不通,那就换一条路走,何必去挤一条独木桥。
牛氏先祖暂且不论,吴越这一支往上数十八代,没出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