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巴掌不忘给个甜枣,“姨姨那儿有带回来新零嘴,大宝睡前可以尝一点。”
孩子睡前吃零食不好,但这不是为了哄人吗?
戚兰娘转头轻声吩咐朱彩云:“替小娘子穿好鞋袜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朱彩云连忙应声,俯身细心为段大宝整理衣衫。
待段大宝收拾妥当,戚兰娘牵着大宝转去卧室,隔着一层轻柔帐幔,与段晓棠道别。
确认段晓棠暂无大碍后,她才带着段大宝缓缓离去。
一大一小身影远去,院落间的焦灼氛围淡去大半,尉迟野心中的疑虑稍稍消解。
他抬步走到卧室门前,恰好撞见从内室走出的林婉婉,连忙上前低声询问:“段大将军身子如何,可还无碍?”
林婉婉眉眼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,轻声回道:“没什么大碍,无病无痛的,她自己吓着自己罢了。”
原本紧急取来的护心丹,自然也没了用武之地。
不过林婉婉还是将药品留下了,往后段晓棠有的是用得着的地方。
刀箭之伤,浮于体表,只要熬过高热,好好休养,大多都能愈合如初。
唯独心疾,无根无状,反复无常,最是磨人难愈,也最影响人的状态。
尉迟野稍一斟酌,正色道:“我可否入内探望?”
林婉婉迟疑一瞬。
尉迟野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,索性摊开来说:“段大将军往后能否正常履职任事?”
林婉婉权衡片刻,“你稍等。”
她转身折返内室通报,片刻后再度走出,侧身抬手示意:“进来吧!”
卧房之内一层帐幔垂落,巧妙隔开内外空间。
尚未走近,帐幔内传来段晓棠略显疲惫,又带着几分崩溃的喃喃自语,断断续续,絮絮叨叨。
“从前读书的读书,养猪的养猪,现在读书的读书,养猪的读书,猪也在读书。”
“朝三暮四呐!七的八倍知道,八的七倍就不知道了。还在那儿数脚趾头,我都没嫌她没洗脚!”
……
一声声碎碎念,满是疲惫与崩溃,听得尉迟野一头雾水。
单凭段晓棠语气里的委屈、憋屈与近乎想哭的崩溃,就能清晰感知,这位当世名将,当真是被折腾得心力交瘁。
林婉婉忍着笑意轻声解惑,“晓棠给大宝辅导功课,教几遍都不会,反倒把自己气着了!”
尉迟野仿佛听到了天外奇闻,他实在不理解段晓棠的心路历程。
哪怕传承有序的世家,也是遍地猪狗,不堪造就。
如果只是因为子弟读书不长进,就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