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拿她父亲的生命安全来要挟,这种是他绝对做得出来,就算人在国外,他的触手同样可以伸过去,安排杀手制造一场意外,太容易。
“签字。”
“不签。”
谭冰面对威胁,毫不示弱,不愧是女中豪杰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,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、死一般的静。
安英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
他站在那里,拐杖撑着身体,微微佝偻着的脊背绷得笔直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说,不签。”谭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更加用力,“华远投资是我父亲用命拼出来的,不是让你这种人吞并的。你不就是想要凌平市的经济命脉吗?我告诉你,安英杰,你做梦。就算你把华远投资毁了,就算你把我关到死,你也休想让我签这个字。”
安英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愤怒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对抗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瞬间就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。在凌平市横行了几十年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,从来没有。
“不签?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不?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拐杖从掌心里脱出,抡起来,狠狠地砸在茶几上。
砰!
那一声巨响在客厅里炸开,震得水晶灯上的挂饰叮当作响。
茶几上的烟灰缸被震翻了,烟灰和烟蒂撒了一地。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被气浪掀得飞起来,飘了几圈,落在地板上。那支笔弹跳了几下,滚到了沙发底下。
张明远猛地往前迈了一步,但安英杰抬起左手拦住了他。
“都别动,谭冰,我告诉你,你今天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,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没办法了?你太小看我了。你不签字,我让你父亲签字。你父亲不签字,我让华远投资的董事会签字。华远投资的高管里,有一半都是我的人。”
谭冰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安英杰哈哈大笑几声,“你父亲退休之前把公司交给你,你以为他是因为信任你?不,他是没有办法。他手下那些副总,那些董事,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。你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,你父亲一走,他们早就跟东雨集团勾搭上了。你以为你接手三年的那些人事变动是正常的?我告诉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