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他的右手瞬间离开了钥匙,伸向腰间的配枪。但他的手指刚触到枪柄,后脑勺就遭到了一记重击。
不是拳头,不是棍子,是某种金属的东西,又硬又沉,砸在头骨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在梁秋听来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,而是从自己脑袋里面炸开的,像一颗闷雷在颅腔里炸响,震得他的视线瞬间模糊,手机从桌面上滑落,摔在地板上,手电筒的光在地上胡乱地转了几圈。
他没有倒下。
二十年的警察生涯训练出了超出常人的意志力,即便大脑已经被那一击打成了一团浆糊,他的身体还在执行最后一个指令,拔枪。
手指勾住了枪柄,把枪从枪套里拽了出来,但那只手已经不是他自己的手了,手指僵硬,关节发软,枪在手里像是有千钧重。
第二击落在了他的右手腕上,精准、凶狠,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一击。
手腕发出一声脆响,剧痛沿着神经窜上来,枪脱手飞了出去,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,撞到墙角停了下来。
梁秋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,他单膝跪在了地上,手撑着书桌的边沿,拼命想站起来,但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膨胀,压迫着每一根神经,视野从边缘开始变黑,一点一点地向中心侵蚀。
他的意识在飞速地流逝,像是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,抓不住,留不下。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头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,只是一个男人的轮廓。
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体型偏瘦,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,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个脑袋,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
那个人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,他没有看梁秋,或者说他看了但没有在意,他的注意力在书房里,目光扫过书架、扫过文件柜、扫过那张红木书桌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在意识彻底丧失的前一秒,梁秋看到那个人抓起桌子上的钥匙,然后打开了抽屉。
坏了。
虽然不甘,但什么都做不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梁秋睁开眼睛,手机在响,他闻到了浓烟,他此时倒在地上,一把抓住手机,按下去。
“拿到了吗?”李威的声音传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梁秋咳嗽出来,“李市长,我遭到袭击,证据被拿走了,这里烧起来了。”
“位置告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