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围了很多人。”
李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口确实聚集了一大群人,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有上百号。保安站在台阶上,手拉着手组成一道人墙,正把人群往台阶下面推搡。人群中不时传出嘈杂的喊叫声,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驻足围观。
“靠边停。”李威说。
“领导,要不我先下去看看情况?”刘茜有些担心,“这么多人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我堂堂代市长,在自己的地盘上怕见老百姓?”李威已经推开了车门。
刘茜赶紧跟了下去,同时给市局打了个电话,简单说明情况,让他们派警力过来维持秩序,以防万一。
李威拨开人群往里走,有人被他挤了一下,正要发作,回头一看是个穿夹克的中年人,正要骂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人群越往里越密,李威身高一米八几,踮起脚尖才看清楚最里面的情况。
法院大门正前方的空地上,一个人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,膝盖处已经磨出了两个窟窿。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脑袋。从额头到后脑勺缠着一圈白布,白布上用红色颜料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:法律白条。那红色有些发暗,不知道是颜料干了,还是掺了别的东西。
旁边站着两个女人,一老一少。老的头发全白了,佝偻着腰,眼睛里全是浑浊的泪水;年轻的三十出头的样子,眼眶通红,一手扶着老人,一手举着一块纸板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跪在地上的男人仰着头,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样子,但嗓门很大,一字一顿,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喊给所有人听:“法院判我胜诉,对方占了我几千万不还。判了一年多,钱呢?钱在哪里!”
他的声音在法院大楼前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“我老赵在凌平干了一辈子企业,交了一辈子税,到头来被人坑了。法院判了,不给我执行。”
他的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,白布上的“法律白条”四个字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“我不求别的,我只要一个公道。法院判给我的钱,为什么不给我?”
周围的人群里有人在叹气,有人在骂,更多的人是沉默。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说:“老赵以前也是体面人,开厂的,是我们那有名的企业家,被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