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。我们有人看到吴刚在里面,但我们需要合法的程序。”李威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不容置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。杨大川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,比刚才沉了几分,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、不可逆转的决定:“我批。我现在就签搜查令,让人送过去。你们在外面等着,不要进去,等我的人到了再行动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李威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,不是愤怒,是一种被时间逼到了绝境之后的本能反应,“杨局长,他们已经跑了一次了,不能再跑第二次。每多等一分钟,吴刚就多一分钟的时间换衣服、换房间、换身份、甚至从精神病院的后门溜走。我现在进去,所有后果我承担。搜查令你让人送来,我在里面等着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然后杨大川说了两个字,“小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李威把手机装进口袋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郑重跟着下了车,从腰间拔出配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,推弹上膛,然后把枪别回腰间,用外套的下摆盖住。
两个人走到精神病院的大门前,大门是锁着的,门卫室里没有动静。
郑重抬手叩了三下,没有人应。他又叩了三下,叩得更重,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敲在一口巨大的钟上。
门卫室的门终于开了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,五十多岁,秃顶,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,脸上有一种长期在封闭环境里工作的人特有的那种苍白和不耐烦。
他看着李威和郑重,目光在李威的脸上停了一下,又在郑重的脸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判断这两个人的身份。
“你们找谁?”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冲,像是被打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李威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,举到中年男人面前。“市政法委,李威。我们需要对你院进行搜查,怀疑你院涉嫌窝藏重大案件的在逃犯罪嫌疑人。”
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,那个变化很细微,细微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,但李威看出来了。那个变化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一种“终于来了”的恐惧,一种“纸包不住火了”的恐惧,一种“完了”的恐惧。他的手在发抖,握在门把上的手指在微微地、不可控制地颤抖着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树枝。
“你们不能进去,这是私人医疗机构,你们没有搜查令——”中年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