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。常委们各自低着头,有的在看通报,有的在看笔记本,有的在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纪委书记孙德茂终于抬起了头,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,粗糙而有力:“长河同志,我表个态。纪委这边,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涉及到什么级别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张国庆只是面上的一个人,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?昌哥的网不可能只网住一个张国庆,他肯定还有其他渠道、其他关系、其他穿警服的人给他提供保护和便利。这些人,纪委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刘长河点了点头,目光从孙德茂身上移开,落在政法委书记段平安脸上。
段平安的烟又点上了一根,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,但他的声音穿透了那层薄雾,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“金柳市的扫黑除恶工作,我一直是直接抓的。张国庆的问题暴露出来,说明我的工作有漏洞,有盲区,有没看到的地方。这个责任我认。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配合省厅调查组把案子查清楚,把昌哥的犯罪网络彻底打掉,把金柳市的政法系统从根子上清洗一遍。”
段平安的话说得很重,重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。他不是在推卸责任,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承担责任——用行动,用结果,用把金柳市的政法系统翻个底朝天的决心。刘长河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这个态度是对的”的认可。
“国梁同志,政法委这边要牵头成立一个工作专班,专门负责配合省厅调查组的工作。”刘长河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专班要由你亲自挂帅,公安、检察、法院、司法、国安,全部纳入。专班的任务有三条:第一,无条件配合省厅调查组,他们要什么给什么,要谁给谁;第二,对张国庆案涉及的关联人员进行全面排查,不管是不是在编的,不管是什么级别的,发现一个,上报一个;第三,对金柳市政法系统近十年来的所有涉黑涉恶案件进行全面倒查,特别是那些被张国庆经手过、批示过、督办过的案件,一件一件地查,一件一件地过,一件一件地重新评估。”
段平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点了点头。“三天之内,专班成立,人员到位,方案报给你。”
刘长河把目光移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