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老警察,没想到张国庆是条养不熟的狼,背后站着的是金柳市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。他没有察觉,或者说他察觉了但没有证据,有怀疑但没有行动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张国庆的枪已经响了,金窟山的炸药已经炸了,省厅的调查组已经坐在他的局里了。
刘长河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杨大川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。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,想着怎么应对调查组,怎么配合省厅的工作,怎么在保住自己的同时把该查的人查清楚、该抓的人抓到位。他知道这是他将面临的第一次大考,考过了,他在金柳市就算是站住脚了;考不过,他就跟张国庆一样,成为金柳市公安局历史上的一个注脚,只不过张国庆是犯罪的注脚,他是无能的注脚。
“杨大川。”刘长河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杨大川猛地回过神来,抬起头,看着刘长河那张铁青的脸。“你跟省厅调查组的对接,要做到全方位、无死角。他们要什么材料,就给什么材料;要见什么人,就安排什么人;要查什么账,就打开什么账。不要有任何隐瞒,不要有任何保留,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。张国庆的事,查出来多少是多少,不管涉及到谁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这是省委的态度,也是我的态度。你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。”杨大川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他知道这是刘长河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抓住了,他还能在这个位子上继续干下去;抓不住,卷铺盖走人。
会议并没有因为杨大川的表态而结束。刘长河看了一眼手表,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,只说了一句话:“常委们到齐了没有?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他挂了电话,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,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:“你们先按照刚才的分工去落实,维稳、舆论、配合调查,一样都不能落下。我去开常委会,这件事要向常委们做专题汇报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站起来,椅子被推开的声响此起彼伏,像一阵急促的鼓点。刘长河没有等他们,他拿起那份情况通报,夹在腋下,大步走出了会议室。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着,一下一下,像某种沉重的、不可逆转的倒计时。
市委常委会议室在七楼,比刚才那间更大,更气派,也更冷。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多人,桌面是深棕色的实木,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的影子。墙上挂着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