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刘长河查不下去、打不下去、扫不下去,可以试试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墙上那面红色的党旗和国旗在晨光中一动不动,像两双沉默的、注视着所有人的眼睛,那目光里有期望,有审视,有信任,也有一种“你们说到就要做到”的不可推卸的重量。
刘长河端起茶杯,把最后一口凉透了的茶喝完,放下杯子,站起来。“散会。”
常委们纷纷站起来,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,像退潮时的海浪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。段平安夹着通报和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,他要立刻去落实专班的事,连轴转是免不了了。孙德茂跟在后面,边走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从他急促的脚步和紧锁的眉头来看,纪委那边已经忙开了。郑丽华低着头看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连串未读的消息和未接的电话,她的步伐很快,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、像机关枪一样的哒哒声。
刘长河站在会议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的广场。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几个市民在旗杆下拍照,一群鸽子从楼顶飞起来,在天空中盘旋着,鸽哨的声音悠远而清亮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、古老的、带着某种祝福意味的音乐。他看着那些鸽子,看着它们在灰白色的天际线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金柳市,城北佛堂。
省厅调查组的人已经把佛堂围了个水泄不通,门口拉着警戒线,两个穿着制服的特警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,像两尊门神。
佛堂里面,昌哥坐在观音像前的太师椅上,手里没有捻佛珠,佛珠放在茶几上,紫檀珠子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,像一串被摘下来的、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葡萄。他的面前站着调查组的两个工作人员,一个在问他话,一个在做笔录,但他的嘴闭着,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观音像低垂着眼睑,嘴角带着那抹永恒的微笑,慈悲的,宽容的,却又像是什么都知道、什么都不说的那种微笑。昌哥看着观音像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弧度。那不是笑,那是一个人在知道所有的路都已经走到尽头之后,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欲望之后,露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