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地往前移动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每一块岩石的后面,每一条分支通道的入口,每一个凹进去的岩壁。通道两侧开始出现分支,左边一条,右边一条,前面还有两条。
张国庆让四组分出去搜左边的两条,自己带着二组继续往前。对讲机里传来一组和三组的消息:“左边洞窟正在搜索,暂时没有发现。”
张国庆没有回应。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——那不是黑暗,那是手电光柱尽头、光线和黑暗交界处的一个模糊的影子。那个影子不大,但形状不对,不是岩石,不是钟乳石,不是任何天然形成的东西。他把手电的光柱收拢,对准那个影子,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一面战鼓。
那是一个背包。
黑色的,鼓鼓囊囊的,靠在岩壁上,旁边散落着几张纸和一只打火机。张国庆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电照着那些东西。纸上写满了字,是账本上撕下来的几页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人名和数字。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看到了昌哥的名字,看到了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数字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那种被人捏住把柄之后的、无处发泄的、想要毁掉一切的愤怒。
他把那几页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口袋里,把打火机也装了进去,然后站起来,继续往前。背包在这里,人一定也在不远处。他们跑不动了,扔下了背包,轻装往前跑,但跑不远,受了伤的人跑不远。
通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,拐过弯之后,手电的光柱突然照到了一个巨大的、开阔的空间。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,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,洞顶高得手电都照不到顶,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,像一排排巨大的、锋利的牙齿。洞窟的最深处,手电的光柱扫过去的时候,照到了几个人影。
五个人影。
他们挤在一起,缩在洞窟最深处一个凹进去的岩缝里,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、瑟瑟发抖的猎物。张国庆看到了金永盛,看到了阿洪,看到了阿标,看到了老宋,看到了阿娟。五个人,一个不少。金永盛靠在岩壁上,右手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国庆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只有一种冷冷的、像刀子一样的光。阿洪挡在金永盛前面,受伤的左肩上缠着纱布,右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匕首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