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配备手电、对讲机和一把微冲。他们的任务是搜山,但张国庆给他们的指令和金永盛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没有任何关系。他告诉所有人的版本是:金窟山上藏匿着金柳堂的残存武装人员,持有枪支,极度危险,发现目标后如有抵抗,可以直接开枪。
“所有人注意,”张国庆站在队伍前面,声音被夜风撕扯得有些失真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目标在金窟山上,具体位置不明。山上的废弃矿洞很多,每个洞都要搜,不能有遗漏。发现目标后,不要喊话,不要警告,直接控制。如果对方持有武器并构成威胁,你们知道该怎么做。现在出发,四点之前全部进山。”
队伍散开了,手电的光柱在山脚下像一群乱飞的萤火虫,晃来晃去,然后渐渐分成了十几条光带,从不同的方向沿着山坡向上蔓延。张国庆站在山脚下,看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地往上升,心里有一根弦绷得越来越紧。昌哥的电话像一把锤子,把那根弦又敲紧了一圈。他知道金永盛手里有东西,但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,有多大分量,能砸死多少人。他只知道,如果那东西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,昌哥完了,他也完了。
搜山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得多。金窟山虽然不高,但山体陡峭,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,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,只能用手扒开灌木丛一点一点地往前蹭。手电的光照在那些黑漆漆的矿洞口上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,张着嘴等着人往里钻。警察们不敢大意,每到一个洞口,都要先用手电照半天,确认没有危险才敢靠近。有人不小心踩翻了一块石头,石头滚下山坡的声响在夜里大得像打雷,惊起一群宿鸟,扑棱棱地从树冠里飞出来,把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吓得差点扣了扳机。
张国庆的对讲机里不停地传来各组的汇报声,但没有一个是他想听到的。
“一组报告,一号区域搜索完毕,未发现目标。”
“二组报告,二号区域无异常。”
“三组报告,三号区域发现一个废弃矿洞,进去搜索了,洞很深,没有看到人。”
张国庆按住对讲机的通话键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滚水一样往外冒:“加快进度。不要在一个洞里浪费太多时间,进去看一眼,没人就出来,继续往前。天亮之前必须搜完整座山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干巴巴的“收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