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那把弩,拉了一下弦,弩箭是现成的,装好箭,瞄准,扣动扳机。
弩箭射穿了那人的小腿,他惨叫着摔倒在地上,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
女人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的脸,依然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“昌哥让你们来杀金永盛,没让你们活着回去。”她把弩扔在地上,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,刀尖朝下,对着那人的后脑扎了下去。
第三个人跑得最远,已经冲出了小径,到了那条山路上。他腿上中了一枪,但还能跑,他拼命地跑,跑得肺都要炸了,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跑过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,跑过了山路上的第一个弯道,跑过了那块刻着“金窟山”三个字的石碑。他以为自己跑掉了,以为自己活下来了。
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很轻,很稳,像一片落叶被风吹着贴地飞行。他没有回头,他不敢回头。然后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那力量大得像一辆飞驰的火车撞在他身上,他的身体向前飞出去,摔在路面上,脸朝下,磕在碎石上,磕掉了两颗门牙。
他翻身想爬起来,看到女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昌哥说,金永盛必须死。”女人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,“在金永盛死之前,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,先死。”
匕首落下。
洞窟里,金永盛靠在岩壁上,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最后一声惨叫。
声音不大,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,但他听出来了,那是第三个人的声音。
三个人,全死了。
不是阿洪和阿标杀的,是另外一个人杀的。那个人杀人的方式比阿九更冷,更快,更不留余地。
金永盛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但他知道那个人是昌哥派来的,而且那个人正在往洞窟的方向走来。
阿洪从洞口爬了进来,脸上全是血,颧骨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的眼神很镇定,镇定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滚了一圈的人。他看着金永盛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:“来了个女的,阿九和另外两个人全死了。她一个人干的。”
金永盛闭上眼睛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那不是笑,那是一个人在彻底认清现实之后的、绝望的、苦涩的、但却异常清醒的表情。
“昌哥不仅要斩草除根,还要把根刨出来烧成灰。”金永盛睁开眼睛,把腰后的手枪重新取出来,检查了一下弹匣,然后推弹上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