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,而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。他们的赌场、他们的高利贷、他们的钱庄、他们的武器库,全部被端了。他们的账本在警方手里,他们的资金被冻结,他们的人被关进了看守所。金柳堂在金柳市经营了二十年攒下的家底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张国庆放下茶杯,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平稳而有力:“所有行动小组注意,现在对金柳堂高层人员实施抓捕。第一批抓捕名单:金永盛、陈大勇、刘志强、王斌、赵卫国。这五个人是金柳堂的核心成员,抓住他们,金柳堂就彻底完了。各小组按照预定方案执行,有任何进展,立即汇报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“收到”,像一串鞭炮在指挥中心炸响。张国庆放下对讲机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日光灯管,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那声音在他听来像一首胜利的交响曲。
消息传到金柳市各处,像一阵飓风扫过整座城市。
那些在金柳堂赌场里输过钱的人,那些被金柳堂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人,那些在金柳堂的暴力催收下瑟瑟发抖的人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有人哭了,有人笑了,有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,有人打开一瓶放了多年的老酒一饮而尽。金柳堂就像一座大山,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太久了,压得太多人喘不过气来。现在这座山终于塌了,压在头顶的石头碎了,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,但那刺眼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,让人觉得活着真好。
但也有人在哭泣,不是因为高兴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些与金柳堂有过交易的人,那些收过金柳堂贿赂的人,那些帮金柳堂摆平过事情的人,在金柳堂倒下的那一刻,他们知道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。他们疯狂地打电话,疯狂地删除短信,疯狂地销毁证据,疯狂地编造说辞,但所有人都知道,金柳堂的账本已经在警方手里了,那些账本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、每一笔钱的数目、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。那不是普通的账本,那是金柳堂为自己准备的护身符,也是为所有同伙准备的催命符。
民房里,李威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面前的电视机开着,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播放今晚的行动画面。
画面里,警察从赌场里搬出一箱又一箱的现金,从典当行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摞又一摞的借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