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同,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”
车厢里安静极了。后座上的两个警员不知道李威在跟谁打电话,但从他脸上凝重的表情里,他们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。吴刚睁开了眼睛,透过后视镜看着李威的脸,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,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也发现了”的、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、扭曲的、让人心里发毛的表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两个昌哥。”李威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,但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发白,白得像骨头。
“有两个杨宝昌。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明面上的那个,是你们在金柳市抓到的那个,是坐在佛堂里捻佛珠的那个,是跟张国庆、跟金永盛、跟金柳市所有人打交道的那个。暗地里的那个,从来没有露过面,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直接接触过,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明面上的那个杨宝昌传递出去的。金窟山矿区、金柳堂、张国庆、吴刚、所有的一切,都是暗地里的那个杨宝昌在操纵。明面上的那个,只是他的一颗棋子,一个替身,一个挡箭牌。”
金柳市发生的事,蜘蛛已经知晓,这难不倒她,毕竟是收集情报方面的高手。
李威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。他想起了自己在审讯室里对昌哥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昌哥说的“你以为你赢了”时的表情,想起了昌哥说“金柳市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”时的语气,想起了昌哥说“你抓不完的”时的眼神。那些话、那些表情、那些语气、那些眼神,在当时看来是一个败军之将的认命和诅咒,现在想来,那是一个被推上前台的替身在为幕后的真正主使传递信息——“你抓了我,但你没有抓到真正的他。你赢了,但你没有完全赢。金柳市的网破了,但另一张网还在,更大,更密,更黑。”
“蜘蛛,暗地里的那个杨宝昌,有线索吗?他在哪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蜘蛛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“我查了很久才查到这一点”的沉重:“金窟山矿区的秘密开采合同上,两个签名虽然笔迹不同,但两个名字下面都盖了章。明面上的那个杨宝昌的章是真的,暗地里的那个杨宝昌的章,我查过了,不是私章,是公章。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矿业公司的公章,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——”
蜘蛛停了一下,像是在翻看什么东西,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。那个名字李威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