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。李威把手搭在肉山的脖子上,没有脉搏。他又把手放在肉山的胸口上,没有心跳。他把耳朵贴在肉山的嘴上,没有呼吸。什么都没有了,那个刚才还跟他说“疼”的肉山,那个帮他挡了一刀又一枪的肉山,那个在金柳堂里被人称作“肉山”的巨人,死了。
李威跪在血泊里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上还在滴血,滴在肉山的脸上,滴在肉山的胸口上,滴在肉山那些永远不会再流血的伤口上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哭,但眼眶是干的,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,只有肉山说的最后一句话,疼,疼就对了,疼说明还活着。
现在肉山不疼了。
他死了。
那四个杀手还活着,至少有三个还活着。他们躺在地上,有的在呻吟,有的在骂,有的在喊救命。李威没有看他们一眼,他站起来,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自动步枪,拉开枪栓,检查弹药。还有十七发。他从那三个受伤的人身上搜出了四个弹匣,插在自己的战术背心里。他没有杀他们,不是因为他慈悲,是因为他要留着他们的命问话。
冷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这一次不再是冷的了,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“李威,你还不走?你杀了昌哥的人,你以为他会放过你?”
李威没有说话。他走回肉山身边,蹲下来,把肉山那双半睁的眼睛合上。肉山的眼皮很沉,合上了就不再睁开,像两扇永远关上了的门。李威把肉山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,把那面被血浸透的纱布盖在他的脸上,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洞窟深处的那片黑暗。
他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,从洞窟的更深处传来,这一次不是四个,是更多。他的枪里还有足够的子弹,但子弹再多也是有限的,而昌哥的人似乎无穷无尽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站着,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从肉山的尸体上跨过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李威举起了枪。
黑暗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,是金属的反光。然后是嗖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破空而来。一个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喉咙上多了一根细长的钢针,针尾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,嘴巴大张着,想喊喊不出声,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像拧开的水龙头。他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