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被钉住了七寸的蛇,拼命地挣扎,但李威的体重压在她身上,她动不了。
她的一只手被李威拧在背后,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把刀,但那只手被压在自己身体底下,抽不出来。她的挣扎越来越弱,越来越慢,像一台正在耗尽的机器,最后终于停了下来。
李威没有松手。他跪在她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喘一口气,左臂的伤口就疼一下,每疼一下,他的膝盖就往下压一分。洞窟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李威粗重的喘息声和冷女从碎石里发出的含混的、细小的声音。手电的光在远处亮了起来,朱武从岔口里冲出来,手里的微型冲锋枪举在胸前,手电绑在枪管上,光柱在洞窟里扫来扫去。
“李书记!”朱武冲到他身边,蹲下来,枪口指着冷女的头。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李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把她铐起来。”
朱武从腰间抽出手铐,把冷女的两只手铐在了背后。李威从她身上翻下来,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洞窟的顶部。手电的光照不到那么高,顶部的黑暗像一片无边的夜空,深邃而空旷,像一面没有星星的天幕。他的左臂在流血,右手的指节在流血,额头在流血,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拿刀捅他的胸腔。但他的嘴角在笑,真的在笑,因为他赢了。他打赢了她,没有用枪,没有用刀,就用这双拳头,这把老骨头,这条命。
朱武把冷女从地上拽了起来,推到石壁边上,让她靠着石壁坐着。冷女的脸上全是血,鼻梁歪了,嘴角裂了,颧骨青了一大块。她的眼睛还是冷的,冷得让人后背发紧,但那股冷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锋利了。
李威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肉山身边,蹲下来,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。还有脉搏,很弱,但还有。肉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看着李威,嘴唇动了动,又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含混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声音。他在说,疼。
李威抓住他的手,那只大手冰凉而没有力气,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寻找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李威说,“疼说明还活着。”
肉山的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。李威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,把肉山胸前的伤口用纱布压住,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紧,血从垫子的边缘渗出来,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。
朱武走过来,把冷女拖到了洞窟更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