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底下读出了她没有说出来的话。她不是不想帮他,她不能帮他。六只眼死了,金柳堂需要一个交代,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在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一边。那不是帮李威,那是把李威往火坑里推。
“好。我不为难你。”李威转身要走。铁塔又站起来了,这一次他没有走过来,而是站在椅子前面,双手抱在胸前,像一堵墙堵在门口。
“走?你说走就走?老六的事还没说清楚,你走得了?”他身后那四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把堂屋的门堵得严严实实。朱武的枪从袖子里滑了出来,枪口指向地面,但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。只要那些人再往前一步,他就会开枪。
“铁塔!”黑蛇的声音猛地拔高了,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铁塔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李威,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让开了。他身后那四个人也跟着让开了一条缝,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李威朝门口走去。朱武跟在他身后,枪口始终对着铁塔的方向,步子很稳,不急不慢。两个人走到门口,正要跨过门槛,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。不是铁塔的,不是黑蛇的,是灵猿的。
“李威。”
李威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灵猿从堂屋后面的屏风里走出来,蹲在椅子扶手上,两只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他的眼睛很红,红得像兔子,但他没有哭。六只眼死了,他是金柳堂里跟六只眼关系最好的人,六只眼活着的时候,只有他会跟灵猿喝酒,只有他会听灵猿讲那些没人在乎的故事。他恨那个杀了六只眼的人,但他不恨李威。他恨的是自己。
“你走吧。别回来了。”灵猿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李威跨出了门槛。朱武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走出院子,穿过天井,走到木门前。门被推开了,晨光照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李威眯了一下眼睛,正要跨出去,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,是很多人的,脚步声很重,踩在青砖地面上,像擂鼓。
李威转过身,看到铁塔带着那四个人从堂屋里冲了出来。铁塔手里多了一把刀,不是匕首,是一把开山刀,刀身很宽,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那四个人手里也握着武器,有短刀,有甩棍,有指虎。他们冲过天井,朝李威扑过来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灵猿从椅子上跳起来,想拦,但铁塔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