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样东西,不是枪,是一个黑色的小物件,拇指大小,用力朝那人的腿弯扔了过去。那物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精准地砸在了那人的膝盖后窝。那人腿一软,整个人向前扑倒,脸朝下摔在地上,额头磕在碎石路面上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李威走过去,蹲下来,把那人翻过来。那人满脸是血,眼睛里全是惊恐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。李威从他腰间搜出了一把匕首,一把仿制手枪,还有一部手机。手机是新款的,屏幕没有锁,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个号码没有备注,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李威看了那个号码一眼,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朱武已经把刀疤脸按在了地上,用自己右手上的绷带把刀疤脸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。绷带勒得很紧,刀疤脸的手腕很快就变成了青紫色,他疼得龇牙咧嘴,但没有叫出声,只是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着朱武。
“回去告诉昌哥。”李威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脸,“金柳市的路好不好走,我自己会看。不劳他派人接送。下次再送,多送几个。三个不够。”
刀疤脸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,有愤怒,有屈辱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不是对李威的恐惧,是对昌哥的恐惧。他带着三个人来,不到一分钟全翻了,回去怎么交代?
李威没有再看他,转身朝巷口走去。朱武跟在后面,微型冲锋枪已经收回了夹克里,右手的绷带散开了,白色的纱布拖在手指间,他没有停下来重新包扎,只是随意地缠了两圈,用牙齿咬住一端拉紧,打了个结。
两个人走出了巷子,重新回到了木材市场喧嚣的人流中。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沾了血迹。市场的嘈杂声像一堵墙,把所有的秘密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。
李威的脚步没有加快,也没有放慢,和来时一样,不快不慢,像一个普通的顾客在市场里闲逛。朱武走在他右前方半步的位置,眼睛依然在四周扫视,右手依然放在夹克里,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。他的心跳还很快,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。
市场里那些招牌上带“昌”字的店铺,和刚才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,但此刻在李威眼里,它们不再只是木材店,它们是杨宝昌的哨所,是杨宝昌的眼睛和耳朵。刚才那三个人不会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