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对面是一条更宽的土路,通往金柳市北边的工业园区。
李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他们在山坡底下还有人。
“所有人注意,嫌疑人弃车!吴刚在检查站前方八十米处,控制吴刚!其余人员跟我下山坡,拦截逃跑车辆!”李威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开,他自己率先冲了出去。
朱武比他更快。他从警车后面弹射而出,微型冲锋枪端在胸前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吴刚扑了过去。碎石在脚下四处飞溅,他的身体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剧烈起伏,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吴刚身上,一秒都没有离开过。
山坡上的枪声还在继续。
李威带着特警沿着陡坡往下冲,脚下的碎石不停滑落,好几次他差点失去平衡,但他没有减速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越野车,它已经冲到了山坡的中段,距离河床大约还有不到五十米。
河床的对面,那辆接应越野车的另一辆车已经亮起了车灯,是一辆黑色的皮卡,引擎在轰鸣,随时准备冲过来接应。
“开枪,打轮胎!”李威喊道。
几名特警蹲在山坡上,同时开火。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周围,激起一簇簇泥土和碎石。有一枪打中了越野车的右后轮胎,轮胎噗地一声瘪了下去,车身猛地向右侧倾斜,司机拼命打方向盘试图稳住,但在这种地形和速度下,一个瘪掉的轮胎就是致命的。
越野车的车头开始失控,向左偏,向右偏,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。司机猛踩刹车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越野车冲到了河床的边缘,前轮陷进了松软的沙土里,整辆车猛地向前一栽,车头扎进了河床的沙土里,车尾高高翘起,在空中悬了大约一秒钟,然后重重地砸了下来。
驾驶座的门被踢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车里滚了出来,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手枪。他没有朝山坡上的特警开枪,而是拼命地向河床对面跑去,一边跑一边朝那辆黑色皮卡挥手。
皮卡发动,从对面的土路上冲了下来,涉过河床里浅浅的溪水,朝那个黑衣人冲过来。
吴刚被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朱武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后颈,把他从碎石路面上提了起来,手铐的金属边缘嵌进手腕的皮肉里,疼得他龇了牙。但他顾不上疼,因为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辆正在山坡上翻滚的越野车。
不,不是翻滚。那辆车在斜坡上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