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座各位都是这些政策的执行者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,承诺书上写的每一句话,都是市政府对企业的郑重承诺,谁要是执行不到位、谁要是推诿扯皮、谁要是吃拿卡要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没有人说话,但有好几个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万宏达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李市长,你放心,这些条款我会盯着落实。”
“好,第一件事过了。”李威翻开第二份文件,“第二件事,老城区棚改方案。”
棚改的问题比招商引资更复杂、更敏感。凌平老城区有三万多户居民,房屋大多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基础设施老化严重,消防隐患突出,群众要求改造的呼声很高。吴刚在的时候,棚改项目已经完成了前期的摸底调查和方案设计,但吴刚一出事,省里担心吴刚在棚改项目中可能存在利益输送,要求凌平市重新做方案、重新报批。
“棚改的原则,我说三条。”李威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不能让老百姓吃亏。补偿标准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就高不就低,评估机构要由老百姓自己选,拆迁过程要全程公开透明。第二,不能让财政背上过重的包袱。棚改的资金来源要多元化,争取上级补助、用好政策性贷款、吸引社会资本参与,三条腿走路。第三,不能让工程烂尾。所有参与棚改的企业,必须经过严格的资质审查和信用评估,绝不允许出现吴刚案中那种‘空手套白狼’的开发商。”
马国良作为棚改工作的牵头人,详细汇报了方案调整的主要内容和时间节点。住建局、财政局、国土局的负责同志分别就各自分管领域的问题做了补充说明。
会议最后,李威看了看表,五点十分。
“同志们,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。散会之后,每个人把各自的任务领回去,下周我回来的时候,我要看到进展。”
他站起来,收拾好桌上的文件,准备离开。这时候,发改委主任张浩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李市长,有一件事我想单独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李威看了他一眼。张浩五十出头,瘦高个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说话做事都很谨慎,属于那种在官场上不显山露水、但办事很靠谱的类型。
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,上了七楼。进了办公室,李威关上门,示意张浩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