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恒平汽车部件,总部在浙江,是通过省工信厅的一个处长介绍来的。这家谈得最多,我亲自去了七趟,我们的招商局长去了不下十趟。他们来凌平实地考察了三次,每次都待两三天,看了地块、看了厂房、看了配套企业的生产线,还跟市里几家潜在的上下游企业见了面。考察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的,说凌平符合他们的投资条件。然后呢?然后就没了下文。我打电话过去,对方的项目经理说‘正在走内部审批流程’,再打过去,说‘总部还在评估项目可行性’,再打过去,说‘受大环境影响公司暂时收缩投资计划’。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,就是不说不来,也不说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远达生物,这个最奇怪。”宋良翻开第三个文件夹,里面夹着一沓厚厚的会谈纪要,“这家是主动找上门的,没有中间人介绍,没有招商会对接,就是自己打电话到我们招商局,说想了解一下凌平的投资环境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哪有这么巧的事?但我们还是认认真真接待了,他们来了两次,看得很仔细,问得也很专业,一看就是真的做过功课的。谈完之后,对方说回去汇报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我让招商局的人跟进了三次,对方每次都说‘正在研究’,最后一次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。”
宋良说完,摊开双手,脸上的苦笑变成了无奈。
“李市长,我干了八年招商工作,从县里的招商局副局长干到高新区管委会主任,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。企业犹豫不决是正常的,十个有意向的企业能有一家最后落地就算不错了。但三家龙头企业同时卡住,而且卡了四个月,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。”
李威一直没有插话,安静地听宋良把话说完。他的目光在那三个文件夹上依次扫过,脑子里在快速地拼接信息。
“宋主任,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李威说。
“您问。”
“第一,这三家企业,有没有哪一家是通过吴刚或者吴刚的关系介绍来的?”
宋良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应该没有。明东精工是招商会上对接的,恒平是通过省工信厅的处长介绍的,远达是主动上门的。跟吴刚都没有直接关系。而且吴刚是市长,主管政府全面工作,但具体的招商引资他一直不太过问,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赵宏达副市长在抓。”
“第二,这三家企业,有没有互相之间认识或者有业务往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