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当年塌方的痕迹证据,与段平安的供述完全吻合。遇难矿工周永福的家属已经联系上了,他的老母亲还活着,八十三岁了,住在一个村子里。当复查组的人把那张矿工安全培训合格证交到她手里的时候,老人摸着照片上儿子的脸,哭了。
“要不要留下帮我?”
蜘蛛转过身,“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?”
“情报分析员。”
“有编制吗?”
“编外。”
“我习惯了自由。”
第四天,钱正国的秘书打来电话,说钱书记让他再休息两天,等复查结果全部出来之后再回凌平。李威说好,然后挂了电话,从床上坐起来,开始整理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在转的东西。
如果凌平市也有这样的漏洞呢?如果不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,金柳市的今天就是凌平市的明天。
第五天,李威拿着手机,新闻发布会,正式通报了段平安案的侦办情况。
李威看着手机里的段平安,心里五味杂陈,段公安穿着橘红色的囚服,低着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李威放下手机,从病床上下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秋天的风吹进来,带着银杏叶的清香。远处省城的楼群在阳光下层层叠叠,不知道哪一扇窗户后面就是省委办公楼,钱正国也许正坐在办公桌前,翻看他写的那份报告。
门被推开了。蜘蛛提着一袋子水果走进来,看到李威站在窗口吹风,皱了一下眉头,走过去把窗户关了一半。
“你要是感冒了,钱书记能让你多躺一个礼拜。”
“那就多躺一个礼拜。”
蜘蛛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她把一袋子苹果放在床头柜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拍到李威胸口。
“杨大川传过来的。那六个逃跑的手下,抓到了四个,还剩两个在逃,但已经锁定了位置。另外段平安在看守所里写了一份供述补充,专门提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说,他这辈子最后悔的,不是被石头砸断手指,不是帮杨宝昌摆平那些脏事,不是当了二十年的假好人。”蜘蛛停了一下,看着李威的眼睛,“是那天在人社局,他没有把那个工作人员也一起处理掉,让你接到了那个电话。”
李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个工作人员叫什么?”
“姓赵,叫赵什么我没记住。”
“找杨大川,让他派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