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找到他头上。
“杨局,不把那些合法生意一棍子打死,是把它们从杨宝昌手里拿走。不管他跟谁合作,不管谁在里面有股份,这些生意的实际控制人是他,受益人是他的犯罪网络。我们查封的是杨宝昌的违法所得,不是要把那些公司搞垮。该移交的移交,该清算的清算,该托管的有专门的公司来托管。员工的工资不会少,银行的贷款不会赖,合作伙伴的权益也不会被侵占。我们是执法,不是抢劫。”
“好吧,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,我签字。”
电话挂了。
郑重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,发动了车子,驶出了那条没有名字的巷子。
第二天上午,郑重准时出现在杨大川的办公室里。
杨大川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一摞的文件,全是杨宝昌在金柳市的产业清单。
房产、商铺、写字楼、酒店、物流公司、建材市场、小额贷款公司、典当行、娱乐城、加油站、停车场、仓库,密密麻麻,写了整整二十多页。杨大川把文件推到郑重面前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那两下叩得很轻,但郑重从那两下里听出了一种东西。
那不是介绍,是交代,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从自己的手里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时,那种如释重负但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沉重。
“郑局,看看吧。光是金柳市,杨宝昌名下和他控制下的产业,大大小小加起来,保守估计,总资产超过两个亿。这还只是金柳市的,不包括他在省城、在临市、在外省的资产。两个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他在金柳市经营了二十年,把这二十年里从金柳堂、从赌场、从高利贷、从地下钱庄、从所有非法渠道赚来的黑钱,全部洗白了,变成了合法的房产、合法的公司、合法的股权。他不是在黑道上赚钱,他是用黑道的手段赚钱,然后用白道的方式把钱留下来。”
郑重拿起那摞文件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每翻一页,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翻到第五页的时候,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,翻到第十页的时候,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一种一个人在面对一座由罪恶堆砌而成的金山时,那种想把这座山铲平、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搬走、把每一块石头下面藏着的、腐烂的、发臭的东西都翻出来晒太阳的愤怒。
“杨局,这些产业,我今天就开始查封。我需要你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