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拦都拦不住。不过话说回来,他在金柳市做的事,从结果上看,对你们金柳市也是有好处的。那个昌哥的案子,没有他,恐怕没那么快收网。”
孙明辉没有反驳,因为钱正国说的是事实。
李威在金柳市做的事,从法律上、从程序上、从结果上,都挑不出什么毛病。他抓了吴刚,协助金柳市局破了案,把明面上的杨宝昌送进了审讯室,这些事情任何一个正常的政法干部都应该做。问题是,他不该跨区域做这些事,不该在金柳市的地盘上替金柳市的人做主,不该让金柳市的领导觉得自己被架空了、被越过了、被一个外人踩在了头上。
“正国同志,你说得对,李威同志做了不少工作,我们没有否认。但现在金柳市需要自己消化这些事,需要自己把烂摊子收拾干净。如果李威同志继续留在金柳市,只会让老百姓觉得金柳市的政法系统不行、金柳市的干部不行、金柳市的领导不行。这个影响,你也是做领导的,你应该懂。”
钱正国在电话那头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那一声里有认同,也有无奈。他认同孙明辉说的道理,无奈的是,李威这个人的脾气他太清楚了——你让他走,他未必听;你不让他走,他更不会走。他需要用一种李威能接受的方式,一种不是命令而是商量、不是施压而是引导的方式,让李威自己决定回来。
“明辉同志,我会跟李威同志沟通。但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他明天就走,他是政法委书记,有独立办案的权力,我不能用行政命令把他从案子上拽下来。我只能跟他讲道理,摆利弊,让他自己判断。”
“够了。”孙明辉说,“只要你们凌源省委出面了,李威同志会听的。他不是不懂规矩的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孙明辉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很长,长到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空。
他不知道李威会不会离开金柳市,不知道金柳市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还能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。他只知道,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,剩下的,看李威了。
凌源省委的电话打到李威手机上时,已经是当天晚上七点多了。李威刚从金柳市城北的一家私人诊所出来,右肩的伤口重新处理过,换了药,缠了新的纱布。蜘蛛跟在他身后,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,嘴角的裂口也缝了两针,走起路来还有些发飘,但她的腰板挺得笔直,眼睛里那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