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到刘长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“金柳市的问题,归根结底是金柳市自己的问题。李威只是一个导火索,炸药是你们金柳市自己埋的,雷管是你们金柳市自己插的,火是你们金柳市自己点的。没有李威,金柳市的事早晚也会爆,只是时间问题。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李威身上,这不公平,也不客观。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。”
刘长河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孙明辉说的是对的,但他不能承认,因为一旦承认了,他就没有退路了,没有借口了,没有可以用来保住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了。他需要李威这个靶子,需要把所有的问题都射向这个靶子,需要让省委相信,金柳市乱了,不是因为他刘长河无能,是因为李威这个外人来搅局了。
“孙书记,您说得对,金柳市有问题,我承认。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问题消化掉,怎么在省委书记和省长回来之前,让金柳市恢复正常。李威在金柳市多待一天,金柳市就多乱一天。您让凌源省委把他调回去,金柳市的事,我自己来解决。”
孙明辉看着刘长河,看了几秒钟,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,接了,孙明辉对着话筒说:“老吴,我是孙明辉。你们凌平市的那个政法委书记,李威,最近在金柳市搞了不少事,影响了两地的正常工作秩序。你们凌源省委是不是该管一管?一个政法委书记,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待着,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指手画脚,这像什么话?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,孙明辉“嗯”了两声,说了句“好,我等你的消息”,挂了电话。他看着刘长河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,但那种缓和不是放松,是一种“事我已经帮你办了,剩下的看你自己了”的交代。
“凌源省委那边,我会继续沟通。李威的事,你不用担心了,他很快就会离开金柳市。金柳市的事,你自己解决好。省委书记和省长三天后回来,我希望那时候金柳市已经恢复正常了。你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。”刘长河站起来,朝孙明辉鞠了一躬,那鞠躬不是感谢,是告别。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,一下,一下,像一个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,身上带着伤,手里还握着枪,但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,只剩下一个空枪,一个没有子弹的空枪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