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继续往下翻。账册的后半部分是一份份“物流清单”,但列出的货物品名含糊其辞。
“机械配件”“化工原料”“电子元件”。
发货地和收货地都是国内城市,可韩秋生注意到,有几批货物的时间节点,跟半年前凌平市打掉的那起特大非法物品走私案高度吻合。
那起案子他记得很清楚。当年市公安局联合海关,查获了一大批从境外流入的违禁品,包括高仿枪支、管制刀具和部分毒品,案值过亿,抓了十几个人,当时几个主犯都咬死不说,最后只能按现有证据定案。
现在,答案摆在了他面前。
账册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,那批非法物品从南方口岸入境后,全部经由“顺达物流”转运至凌平市及周边地区,每笔转运都标注了“特殊通道”“加急处理”的字样。
韩秋生合上账册,深吸一口气。
这是一张网。
顺达物流不只是挂羊头卖狗肉搞赌博、卖假货那么简单。它是整个非法链条上的关键一环,为境外资金和非法物品进入凌平市提供通道。几千万的资金流向境外,当年的非法物品通过这里散播出去,这个物流园就是披着合法外衣的黑洞。
“韩支队,你看这个。”一名干警从抽屉里翻出几个信封,里面装着现金,信封上写着人名和日期,日期从三年前一直延续到上个月。
韩秋生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好,掏出手机拍照存档,然后拨通了李威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李市长,行动结束了,顺达物流园区问题非常严重。”韩秋生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,“现场查获聚众赌博一桌,网络赌博窝点一个,假冒伪劣产品仓库三间,但这只是表面,我们发现了多本账册,涉及资金总额初步估算在三千万元以上,其中有几笔大额账目直接指向境外账户,单笔最高的八百万,汇往东南亚。另外——”
韩秋生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册,“半年前市里打掉的那起非法物品走私案,当时的涉案物品,全部是通过顺达物流进入凌平市的。账册上有完整的转运记录,经手人就是顺达的老板张万青。”
李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,“账册封存好,原件一份都不能少,拍照备份。张万青人呢?”
“不在现场。”
“资金流向第一时间报检察院,申请冻结相关账户,境外的走反洗钱渠道,该发的协查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