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会长,苗头不对啊。”
坐在后面的男人微微起身,他和赵余丰是一伙的,在场的这些人,都是老油条,这时心里也都猜出老会长的想法。
第一件事是推荐国内来的李市长,周氏集团主动投资,资产开始向国内转移,刚刚的那番话还是让很多人动心,毕竟根和魂都在国内,很多人也想着死了以后能埋到家乡进祖坟和父母埋在一起,所以当老会长说出来的时候,很多人都眼含热泪。
第二件事就是推他欣赏的陈行当会长,这一招高明,让自己的心腹上去,就算退了,凭借这层关系在商会内还是拥有话语权,商场和官场差不多,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,很多当官的退下去之前都会把自己的心腹想办法提上去,其实就是这个道理。
陈行四十多岁,在华商联会的企业家里算是比较年轻的,这几年他名下的企业完成转型发展非常快,很多老牌企业都面临亏钱的风险,提拔陈行上来,更多的是看中他的能力。
“会长。”
“站在这。”
老会长朝着旁边动了动,拉着陈行到台子中间,“都认识,陈行,名字起的好,行,男人就得说自己行,不能说不行,华商联会也是一样,以前行,以后更要行,最近两年,很多企业都陷入挣扎,需要转型,需要一个年轻的会长带着大伙。”
台下的掌声渐渐稀落下去,老会长握着陈行的手腕,又往前送了半步。这个动作极轻,在场的几百双眼睛都明白。
他在用最后的气力,把陈行推到聚光灯正中央。
陈行站在那里,后背挺直,目光扫过台下。他看见赵余丰半张脸隐在暗处,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皱眉。
"陈行,你说两句。"老会长把话筒递过来。
陈行接过话筒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先是转过身,朝老会长微微欠了欠身,这个动作做得极诚恳,台下几位跟老会长打拼几十年的老兄弟看在眼里,心里那杆秤悄悄偏了几分。
"周老说我行,我说自己不行。"
台下有人笑了,气氛松了些。
"十年前我刚入会,第一次参加的那个晚上,散场之后我自己坐在会场里,坐到了凌晨三点多。当时我公司账上只剩八十万,底下几百人等着发工资,我想的是明年我还来不来得了?"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"后来周会长给我打了个电话,他说陈行,这点困难就把你打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