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撞进店铺的吉普车，车头深陷在扭曲变形的铁皮卷帘门里。
白烟从引擎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冒出来，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烧焦的气味。
车里的几个人歪七扭八地卡在座位上，副驾驶座上那个枪手的手臂还在往外淌血，整个人已经没了动静，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"走。"李威快速回到车内。
孙建平咬着牙把商务车驶离了现场。轮胎的钢圈在地面上刮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但总比留在原地等着被警方问话要强。
商务车拐进一条支路，在一棵巨大榕树的荫蔽下停住。
孙建平熄了火，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，双手从方向盘上滑落，垂在大腿两侧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后背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，贴在皮肤上。
万宏达慢慢从座位上爬起来，双手还在抖，嘴唇发青，试着说了两句话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"李市长……"
"看看张莉的情况。"
东子跪在座椅缝隙边上，伸手探了探张莉的鼻息和颈动脉，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。"呼吸平稳，脉搏正常，就是撞晕了，后脑勺有个包，不严重，等她自己醒就行。"
李威点了点头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蜘蛛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。
"警方到了，吉普车里三个人都活着，副驾驶那个伤得重，但没死。我报的警，他们应该会按交通事故处理。你放心，痕迹我都处理干净了，查不到你头上。"
紧接着又一条，"你自己小心，我会想把办法把幕后黑手查出来。"
“你也小心点，记住，不能出事。”
李威发出消息，这里不比国内，情况复杂，人鬼难分。
蜘蛛一个人，虽然她机灵，实力极强，没有帮手，还是让李威担心。
手机收起，快速从车上跳下。
商务车几乎废了，后面和两侧都被撞烂，玻璃完全碎裂，车身上弹孔密布。
港口仓库的铁皮门被一脚踹开，颂猜把手机狠狠砸在水泥地上，屏幕瞬间碎成蛛网。
他赤着上身，胸口和背上全是旧伤疤，腰间别着一把改装的半自动手枪，身后的铁桌上摊着几张照片，全是李威在机场被偷拍的画面。
"废物，全是废物！"颂猜用泰语咆哮着，一脚踢翻旁边的铁凳子，凳子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