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血从伤口涌出来,他扯了一把窗帘的布料按在伤口上,用左手压住。但手指已经使不上力了,布料很快被血浸透。
剃刀从地上爬起来,压在他身下的那个入侵者已经被他制住了。战术刀卡在那人的喉部护甲边缘,但没有继续下刀。他抬头看到了老猫的状态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"老猫!"剃刀喊了一声。
老猫的头靠在墙壁上,眼睛半睁着,脸色惨白,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。
他压着伤口的手在抖,但嘴角竟然又扯出了一丝笑,"死不了……我有九条命,没那么容易死。"
剃刀没有去接他的话,他知道老猫已经快撑不住了,不顾一切冲到窗边,窗外的排水管已经断掉,楼下有两辆SUV的引擎还亮着灯。
蜘蛛守在床尾,门洞外的杀手暂时退了下去,应该是被刚才的交火消耗掉了一部分。楼道里传来拉动枪栓和重新装弹的声音。
蜘蛛低头看了一眼铁架床上的赵远航。
催泪瓦斯浓烟让赵远航在昏迷中也开始剧烈咳嗽,身体蜷缩着,右肩的固定木板在咳嗽中出现移位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远航的脸上。
这张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渍的混合物,锁骨处因为咳嗽牵动而凸起的骨头在皮肤下蠕动。
赵远航的眉头紧皱,呼吸粗重而痛苦。
蜘蛛想起李威交代那番话时的表情,"赵远航是最后一张牌,他到了绝境才会愿意把东西全拿出来。"
蜘蛛把枪重新端起来,枪口朝向门洞。
剃刀从窗边转过身,把地上的老猫扶起来,靠在墙边。老猫的血已经在地上洇开了一片,面积不大但颜色很深。
外面的灯光从窗口和门洞同时照射进来,烟雾在光柱中翻涌着。楼道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密集——更多人的脚步声、对讲机里的电流声、有人在用陌生的语言快速交流。
东雨集团这次调来的人,比上一批更专业。他们有战术配合,有烟雾弹和防毒装备,有分批次消耗防守方火力再重新集结的战术意识。
蜘蛛低头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
离天亮还有将近四个小时。
她抬起头,视线穿过烟雾和灯光,对上了剃刀的眼睛。
剃刀读懂了她的目光。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,撑到天亮,等黑鹰。
剃刀把战术刀重新握紧,另一只手从入侵者身上扯下来一条弹匣带,挂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