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亮起了一道光。
那是一道车灯的光束,从楼下胡同口的方向射进来,角度很低,灯光透过窗户的毛玻璃投射在走廊尽头的地面上,形成一块白色的光斑。
紧跟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光束。
剃刀的身体骤然绷紧。
他没有回头看窗户,光斑的位置和数量已经告诉了他一切。
三辆车,或者更多,已经停在了铁皮门外面的胡同里。
引擎声没有停,低沉的轰鸣声从楼下的方向传上来,通过楼板传递到脚底,带着一种微微的震颤感。
"来了。"剃刀咬紧牙,根本不给几个人喘息的机会。
蜘蛛松开锁喉的那个人,同时在那人后颈上劈了一掌,那人软倒在地。她几步回到出租屋门口,朝房间里看了一眼,老猫已经醒了,靠墙坐起来,左手按着左肋的伤口,眼睛在黑暗中睁着。
"来了多少人?"老猫问。
蜘蛛没有回答,她快步走到窗边,重新掀起窗帘一角朝楼下看。
铁皮门外停着三辆黑色的SUV,车灯大亮,把胡同两侧的墙壁照得惨白。
车门已经打开了,从三辆车上陆续下来了至少八个人。
这些人穿着深色作战服,头戴战术头盔,护目镜把面部遮去了一大半。动作非常整齐,下车之后迅速分散,有人封住了胡同的两头出口,有人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上攀,有人从后车厢里取出了折叠梯和破门器材。
"八到十个人,装备齐全,有头盔和护目镜,正在封堵出口,有两个人在爬排水管。"
老猫扶着墙站起来,左肋的伤口牵动了一下,他的身体晃了晃很快稳住,"剃刀,外面那两个收拾干净了吗?"
剃刀已经把走廊里那两个人拖进了出租屋,反手关上了铁皮门。门锁已经坏了,他用一把椅子抵住门板,椅背卡在门把手和地面之间。
剃刀把一把枪丢给老猫,刚刚从那两个杀手那抢来的。
两个弹匣都是满的,三十发九毫米手枪弹。
老猫接过冲锋枪,拉开保险,枪口朝下。
"排水管上的人会从窗户进来。正面门只有这一道,但三楼的层高五米多,从排水管翻窗只需要十几秒。"
赵远航躺在铁架床上,依然昏迷。
"窗户那边交给我。"老猫走到墙角,有了枪,至少不会再吃亏。
蜘蛛看了一眼老猫的脸色,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,持续失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