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雨集团在凌平的项目,一个接一个被审计局贴上封条。
城南村三号地块的工地上,塔吊停了,四号地块的售楼处大门紧锁,玻璃门上贴着审计局的白色封条,风一吹哗啦啦地响。
万宏达带着审计组的人日夜加班,从档案馆里调出积满灰尘的土地卷宗一本本地核对,批文上的日期、签字、公章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初步的审计报告已经摆在了李威的办公桌上,这一刻,相信又有很多人晚上睡不着了,一直以来和土地审批还有房产交易相关的部门都是腐败的高发区,手里的权力过大缺乏监管都是现实问题。
安英杰不在乎。
他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抽着雪茄,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银杏的叶子一片片地黄下去,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项目被查就查了,土地被冻结就冻了,钱可以再赚,关系可以再打通,人没了才是真的没了。
赵远航那个隐患,已经随着山沟里那场大火灰飞烟灭,接下来就只剩下看守所里的赵远新。
"安董,赵远新在里面关着,公安盯得很紧。"钱来站在书桌前,声音压得很低,"他哥的事他目前应该还不知道,我担心万一他知道了……"
"他知道了又能怎样?"安英杰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,慢悠悠地掸了掸灰,"赵远航已经死了,他还能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?他在里面交代的那些东西,纪委那边早就拿到了,留着他只是多一个变数。"
钱来咽了一下口水。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有时候杀人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手,只要方法对了,其实很容易。"
"看守所那种地方,监控全覆盖。"
"这件事你不用管,很快就会变成死人。"
看守所里的赵远新确实不知道赵远航出事,他按时被提出去接受审讯,然后再由警方送回看守所。
他还在等,从小到大,大哥从来没骗过他,小时候他被人欺负,赵远航替他把欺负人的孩子揍得鼻青脸肿,长大了他在东雨集团惹了麻烦,赵远航替他摆平...........
"赵远新,出来。"监室的门被打开了,管教民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赵远新站起来,手铐被重新扣上。他被带出监室沿着走廊往前走,拐了几个弯,到了看守所内部的医务室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里面,戴着口罩,桌子上摆着几样药品和一个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