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窄近一半。
"守门。"剃刀说,"谁进来打谁,窗户那边盯住了。"
蜘蛛从床边扯起那条染血的旧床单,揉成一团塞在铝合金窗框的断裂处,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压在床单上面。
老猫靠在床尾,呼吸已经变浅了。他后背的伤口被布料压着,血虽然没有止住,但至少没有以喷涌的方式在流失。他的眼皮沉重地垂着,几乎要完全合上,但每一次楼下的动静传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都会在撬棍柄上不自觉地收紧一下。肌肉记忆还在,身体却已经快跟不上了。
赵远航的咳嗽停了。
他在催泪瓦斯的余烟中半睁开了眼睛。视线里全是灰白色的混沌,隐约能辨认出头顶有一盏没亮的灯泡、斑驳的天花板、墙角的水渍痕迹。右肩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在抽搐,右腿上的纱布被踢开的碎玻璃割破了一道口子,新的血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。
但他清醒了。
他听到了枪声。听到了剃刀和蜘蛛的对话。听到了老猫压抑的喘息。
他的右手还攥着拳头,指节被自己掐出了血印。他慢慢地把头侧向左边,看见了老猫靠在他床尾的背影。老猫的冲锋衣后背被血浸成了深褐色,布料黏在皮肉上,后背中间那道伤口暴露在空气里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。
赵远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哑的声音,像是想说话却发不出音。他唯一能动的左手从绷带里慢慢挣出来,碰到了老猫的小臂,攥住。
老猫感觉到了手臂上的触感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赵远航的嘴唇在动,“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老猫扯了一下嘴角,摇了摇头,用右手拍了拍赵远航的手背,“没事,除非我们三个死了,否则那些人动不了你。”
胡同口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,车头顶端架着一盏探照灯,光束正对着三楼这扇窗户。车体两侧的踏板上有四个人,全副武装,手里的枪是长管自动步枪,里面还有至少六个人快速跳出。
安英杰彻底疯了,一下子动用这么多底牌,在凌平市绝对是第一次,而且搞出这么大动静,明天市公安局和国安肯定会全面介入调查,对东雨集团同样不利,必须在天亮前解决一切,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里面的所有人。
不再是赵远航,而是所有人。
剃刀快速从窗边退回桌子后面,压低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