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您女儿夏沫举报材料,作为凌平市的企业家,我有责任关心一下领导的家庭情况。”
“别在这黄鼠狼给鸡拜年了。”
夏国华早就看透了安英杰的嘴脸,“那件事和安兴有关,当时警方没有查到证据,否则,你觉得安兴能安然无事吗?”
安英杰笑了几声,“夏书记,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,您女儿的事,其实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没递上去,她的几次任命明显都违规,因为都知道她是您夏书记的女儿,就算条件不符合也要提拔,所以当领导的子女就是好,顺风顺水,从小到大,路早就有人铺好了,还有她在市纪委审查的一起案件,那么容易就审清了,我可以正式告诉你,那是冤案,被审查的那个人,根本就没做过,但是他承认了,这里面的原因我不需要说出来,你肯定懂,但是事实,夏书记,我也是做父亲的人,哪有父亲不疼自己孩子的,我们都老了,现在的一起都是为了他们在拼。"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"东雨集团的事,其实可以谈,坐下来好好谈,罚款可以交,有问题的人可以抓,但不能这样耗下去,我们是上市企业,股价会受影响,股东会不满意,会撤资,我的底线是东雨集团不能垮,你让李威收手,案子撤了,凌平市还是以前的凌平市,您女儿的事也不会再有人提,怎么样?"
"安英杰,你给我听清楚了,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妥协,更加不会接受你的任何条件。"
“别急,好好考虑一下,多好的孩子,受得了打击吗?万一疯了,神经了,你会后悔一辈子的。”
安英杰笑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夏国华把手机搁在桌上,闭着眼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夏沫小时候坐在他膝盖上背唐诗的样子,那时候她刚上小学,很可爱,也很黏自己,举着一本撕破角的《唐诗三百首》等他。他念一句,她跟一句,念到"春风又绿江南岸"时她总是把"绿"读成"路"。
当时的那个样子,真的很有趣,过了这么多年,他还记得。
想到这些,夏国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夏沫是他最大牵挂,也是最大的软肋。